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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忘的一个除夕夜

2015-01-02 22:42:36   来源:   点击: 【字体: | |

      那时,我还是一个刚刚记事的孩子。

  那天,是1949年除夕。

  夕阳西下,我们老庄子四周的山山洼洼、沟沟岔岔,到处白雪皑皑。沟底下,有一条南北走向的小河结成厚厚的冰滩,东西足足有5米宽。听大人们说今年的冰特别旺,预示着来年有个好收成。西北风吹来,刺骨的寒冷。大柳树上有几只喜鹊,喳喳地叫,好像在相互关照:快进巢吧!

  我同十几个小伙伴,愉快地在冰滩上玩耍。有的“打擦擦”,有的“打木猴”。当来到大沟滩的中心处,大伙不约而同地一边比划、一边惊呼:快看,这里垒起了高高的火塔子。不远处,旧圪劳劳的碾盘上还摆放着锣鼓等。听大人们说,这些锣鼓是从寺庙借来的,今夜要闹社火。

  夜幕降临,人们吃过年夜饭,有的还在自己院子挂起了灯笼。然后,全庄一百多口人几乎齐聚大沟滩。人们的衣衫虽然褴褛,但喜气洋洋。大家相互问候着,说笑着。同时,也诉说着旧社会的黑暗,生活的困难。就说年夜饭吧,虽然比平时略好点,可是大多数人家还是吃不起一顿肉。

  沟滩里篝火通明,锣鼓喧天。平时爱拉板胡的老木匠,高高举起手中的板胡,当起了伞头。后面紧跟着男女老幼,扭起了大秧歌。听大人们说,锣鼓打的是“凤凰三点头”,场子走的是“四门斗底”、“黑驴滚轴”。

  秧歌扭得热火朝天。忽然有人喊:锣鼓暂停,老村长要讲话。

  老村长,他是解放后的首任。五十多岁,身体高大结实。今天,他还是穿着那打了补丁的老羊皮袄皮裤,只是头上新添了一块白羊肚毛巾。他站在土台上,篝火照得满面红光。他用洪钟般的噪门说:“今天是大年三十,大年三十闹社火,在咱们庄是开天辟地第一次。因为今年就是开天辟地年,改朝换代年。五月端五(公历6月1日)榆林和平解放,八月初十(公历10月1日)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。今年是咱穷人的解放年、翻身年。人家城里人当天就热烈庆祝,咱们住在这偏僻的山沟沟里,当时还不知道,事后才逐渐传开来。翻身全靠共产党,幸福指望毛主席。”

  人们振臂高呼:“共产党万岁!毛主席万岁!”

  老村长接着说:“为了庆贺咱们的翻身解放,迎接来年的风调雨顺,大家尽情地扭,放声地唱。从今开始,一直闹到正月十五。”

  锣鼓又响起来了,更加地动山摇。秧歌又扭起来了,更加欢腾雀跃。今夜无眠,直到第二天凌晨。

  那场景,终生难忘。在幼小的心灵里留下深深的烙印:共产党、毛主席为人民,人民热爱共产党,热爱毛主席。共产党好,跟共产党走。

  随着成长,接受党的教育,使我更加坚定一个信念:要忠于党,忠于人民。把一生奉献给党和人民。为了党和人民的利益,无所畏惧狂风暴雨、鬼魅魍魉。时刻牢记:问心无愧!

  那场景,几十年来魂牵梦绕。多少次梦中再现,多少次与同辈人回忆畅谈,多少次向晚辈宣传告诫。

  2011年,为庆祝中国共产党90华诞,中国诗酒文化协会与我约稿,我即兴填了一首《卜算子·忆1949年除夕》,被收入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的《党旗颂》一书。词云:

  “山大沟深处,冰天雪地时。男女老少聚沟底,欢声笑语随。夜黑篝火红,衣破喜气新。社火锣鼓闹翻身,敲开幸福门。”

  (张庆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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